紙媒閱讀 新竹房屋(資料圖)
  原標題:厭倦碎片化,好房網長篇新聞回歸主流
  在碎片化閱讀的時代,人們已經對信息產生了排斥和厭倦。曾經有人預測,未來會有大量網媒倒下,此時紙媒又會重喚新生,因為真正意義上的閱讀還是體現在“長篇”。當然我並不贊成這樣的觀點,我相信紙質載體必死固態硬碟,但新聞永存、閱讀永存。
  此篇所講的“長篇”並不僅僅是文字堆砌、長篇大段,而是運用新技術和票貼多媒體,提升內容的豐富性和深度,並賦予性情。
  美國社交網站Twitter上有一個常被使用的標簽是#Longform,如果你輸入這個標簽襯衫去搜索可以找到成千上萬的推文,人們在這個只能容納140個字的地方尋找可能是它100倍長度的內容。
  當人們大量使用“短平快”形容新聞內容、用速讀描述當今大眾的閱讀習慣時,長篇新聞卻在悄然而又快速地重新贏得讀者青睞。過去幾年內美國誕生了數十個長篇新聞網站,網站內容的主題和發表頻率不一,但都用大篇幅的深度報道彌補快新聞消費品缺失的閱讀感。
  在紐約布魯克林成立的網站Narratively.com專門講述“紐約故事”。它的全職員工只有兩個人,在當地一家媒體孵化器里辦公,但兼職編輯和簽約撰稿人、攝影師、設計師等卻多達650人。
  傳統媒體如《紐約時報》和《大西洋月刊》這幾年紛紛加強了長篇新聞板塊,就連以快速消費和娛樂著稱的新媒體Buzzfeed也專門開闢了長篇板塊,做起了和原本定位看似相去甚遠的內容。
  “大家已經對24小時不間斷的新聞轟炸和各個媒體上千篇一律的標題厭倦了,我們需要一些深度。長篇新聞並不是一種新的模式,只是數字媒體技術讓它變得更比以前‘性感’了,”Narratively.com的創始人諾亞•盧森伯格告訴我。
  更“性感”的長新聞
  “讓普通人的故事被完整而勇敢地敘述出來”,這是Narratively.com的初衷。它圍繞紐約這個城市尋找題材,每天只發佈一篇稿子。每周五篇之間有主題上的聯繫,但側重不同的媒介表現手法,若周一主要是文字敘述,那周二則主打視頻或者繪圖,這是其區別於其他長篇新聞網站的最大特點。
  “紐約有八百萬人,被埋沒的好故事太多了”。
  網站上線一年半以來向讀者呈現了大量離奇曲折或震撼人心的的人生故事,點擊量最高的包括一個上世紀中期活躍在紐約布魯克林的俄羅斯間諜,一個致力於讓全世界非穆斯林人理解和懂得欣賞穆斯林頭巾的年輕女子,以及一個幾十年來在家中收集了上百副復古眼鏡框的老奶奶。“只要是紐約客都會對它們產生共鳴,”盧森伯格說。
  Narratively.com對所謂“長篇”沒有確切的定義。“我們只是在為每個故事尋找最適合的表現形式。最長的稿子是6500字,大多數在1500至4500字之間,”盧森伯格說。稿子的形式通常取決於內容或者作者的技能特長,比如當專業攝影師投稿時,他們會首先考慮做成視頻,因為這是作者最擅長的表現形式;而如果是文字記者投稿,他們就會找來插畫師或攝影師,讓平面的東西可視化。
  剛成立這個網站的時候盧森伯格和合伙人斯皮格做了一期“和媒體面對面”(Meet the Press)的選題。具體流程是,他將這個想法群發給撰稿人,在之後的一兩周內接收篩選選題,採寫過程中專題編輯負責和作者溝通,決定五篇稿子的媒介形式和主題關係;稿子提交之後至少要經過兩次編輯,最後校對編輯進行核實和發佈。“每個選題基本都遵照這個流程,我們會提前三個月就開始籌備,”盧森伯格說。
  “秘密”系列是該網站最受歡迎的報道之一,讀者樂於跟隨作者走入別樣的生活,窺視他人的內心世界。在其中一篇名為《曼哈頓公寓前臺的秘密》的報道中,作者嘉利特•麥格拉斯用2200多字回顧了自己17歲暑假做某公寓樓門童的特別經歷——夜晚沉睡的紐約和清醒的自己,120戶業主的臉和他們的生活習慣,難忘的強效清潔劑和死屍的味道,以及每周四十小時值班換來的660美金工資。這篇發佈於2013年10月的文章獲得了極高的點擊量,甚至有好萊塢經紀公司找到Narratively.com要求以該故事為原型拍成電視節目。
  用技術講一個好故事
  同樣在布魯克林,Atavist.com也是一家著名的長篇新聞網站,同時也是Narratively.com的合作伙伴。相比後者主打“人情味”的特點,Atavist.com更倚重技術在打造這類新聞中的作用。
  2009年,三個媒體人聚在當地一個酒吧小酌,閑聊中抱怨起現有媒體閱讀體驗的不完善。其中伊萬•拉特利夫是美國《Wired》雜誌的長期撰稿人,尼古拉斯•托馬斯是《紐約客》的網站編輯,傑斐遜•拉伯是一位書籍網站程序員。放下杯子踏出酒吧的時候,三人已經決定要合作搭建一個結合技術平臺和新聞內容的新媒體,取名”Atavist”。這個詞的意思是顯隔代遺傳物,意在突出長篇新聞作為一個重要而被忽視的內容特征得到重現並獲得大眾的關註。
  “我們就是想做比雜誌篇幅長、比書籍短的內容,因為不光我們自己想讀,很多大眾讀者也想讀,而又有很多人熱衷於生產這樣的稿子,”首席執行官拉特利夫說。拉伯買了一本新的編程書,用一個月自學了一套新語言並寫出了一版試用程序。六個月後,三人成功開發出了Creatavist——一個多媒體新聞編輯技術平臺,用戶可以用它設計和組合文字、圖片、視頻、音頻等內容,並且根據網頁和不同移動設備的特征編排內容呈現方式。隨後他們開始利用這個平臺發佈長篇新聞,頻率比Narratively.com更低,一個月只選一篇。字數通常在一萬至兩萬字左右,同樣強調圖片、視頻和音頻等元素應當與文字的地位不分伯仲。訂閱用戶購買每篇作品的費用是2.99美金。
  與Narratively.com一樣,他們利用美國發達的撰稿人網絡,通過各種渠道收集選題,甄選後分發經費。在那之後作者有幾個月的時間去完成採訪和拍攝。“必須要敘事性很強,有很生動的人物,有衝突和曲折。所有的稿子都是非小說類作品,所以報道技巧一定要很高,”拉特利夫說。他不限定題材和背景,與之合作的多數是美國人,但他們行走在世界各地。
  2011年,Atavist.com開始對外出售Creatavist軟件給企業客戶,幫助他們發佈適用於手機和其他電子閱讀器的內容。從媒體到教育行業都對這個產品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因為這可以省掉開發的時間和成本,並且幫助他們找到組合素材的最佳方式。很快,這塊業務成為了Atavist.com營收的主要來源,合作對象包括了老牌媒體《華爾街日報》和《巴黎評論》以及生產了諸多面對大眾的普及刊物的TED Conferecen和Pearson。他們有的直接購買這款應用,有的要求定製服務。《New York Daily News》做披頭士紀念專題的時候就曾求助過Atavist,最後他們決定自己註冊使用這個工具。而《華爾街日報》則簽了定製服務合同,以便獲得特殊而靈活的功能模塊。
  2013年,Creatavist被該公司正式開放給公眾,任何人都可以上網註冊一個免費賬號,將自己的多媒體內容製作成適合電子書、電子雜誌和其他網絡刊物的形式,然後借助iPad和iPhone應用里的發佈平臺提供給Kinkdle、Nook或者網頁版讀者。“註冊賬號之後可以發佈一篇免費的內容,之後他們要交月租費。每個月10美金可以發佈無限量的故事,花50美金用戶就可以在這個平臺上自製應用,比如做一個在線商店去出售自己的內容,”拉特利夫說。
  Atavist.com目前有13個員工,大部分人是Creatavist團隊的。雖然相比Narratively.com這家公司的盈利模式更偏技術,但它的內容平臺本身也是也一個成功的典範。這上面曾經發佈的一個故事叫《我母親的愛》,作者大衛•多波斯用豐富的影像資料和上萬字講述了二戰時期他母親和一個空軍外科醫生的愛情故事。其中最動人的莫過於作者徐徐朗讀自己文章的聲音,那飽含感情的一字一句滑過他及母親生命的點點滴滴,讓讀者親臨他和兩個老人的內心世界,非任何人可以替代。
  “我們想讓讀者知道,在這個時代我們不僅可以選擇故事,更可以自己打造看故事的方式,”拉特利夫說。
  速讀時代的深閱讀需求
  約翰森•馬勒曾於不久前在《紐約時報》撰文點評如雨後春筍一般新生的長篇新聞媒體。他在文中指出:“當人們特別迷戀某樣事物時,最後總免不了演變成一場陶醉於這個點子而不是關註這個事物本身的盛宴。”他表達了對長篇作為獨立形式存在發展的擔憂,害怕這類新聞成為記者自我英雄化的內容載體。
  “他表達的意思很顯然,就是長篇新聞不一定都是好新聞。但是,誰不知道這個呢?”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客座教授、《哥倫比亞新聞評論》前主編邁克•霍特回應說。“世上有很多故事可以而且應當被簡短地描述出來,但也有很多不能。而且現在大眾對深度新聞有更高的需求。”
  霍特是長篇深度報道在新媒體時代復興的積極擁護者。去年,他和另一位教授馬克•謝皮羅,以及兩個哥大畢業生共同創辦了網站TheBigRoundtable.com,收集和發佈優秀的長篇報道作品。其中一個哥大畢業生安娜•海耶特是哥大Tow數字媒體研究中心的學者,圍繞新媒體環境下的長篇新聞做了一系列案例研究。“長篇新聞從來就沒有消失過,它的市場一直存在”,她說,“不過,傳統媒體和新媒體在製作這類內容上的代價不同。後者的運作效率也許更高,因為他們對故事呈現形式的選擇更靈活;而諸如《紐約時報》那樣的大媒體可能在選擇和編排上受的局限更多,考慮一個選題時也會更謹慎。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會看到創新型媒體在這領域快速成長的原因。”
  根據Narratively.com的統計,這個平臺35%的訪問流量來自移動設備。每周發出的兩封訂閱郵件有高達37.5%的打開率,而且在之後一兩周內還會上升。每天中午11至12點是閱讀高峰,因為那是多數人休息和午餐的時間。
  “從網站上線開始就有很多人問:你們什麼時候來柏林?上海?倫敦?”Narratively.com創始人盧森伯格說。雖然現在大部分故事還是關於紐約,但他們也開始接受來自美國其他城市甚至世界各地的投稿。相應地,網站流量的來源也更多元化了。
  “下周我們還要上線新的篩選和搜索功能,以後讀者可以按地點,話題,作者和故事形式來查找故事,”他告訴我。“同時我們也要上線‘故事集‘功能。比如每年情人節,我們就能整合過去一年裡推出的所有和愛有關的故事,重新打包成集合。”
  和紙質書危機一樣,人們對長篇的質疑自互聯網時代步入繁盛以來就從未停止。但正如這個領域的創業家和學者們所言,“長篇”是個最籠統和偷懶的概括,它所指的真實對象其實是必須花時間和精力才能講明白的人和事,與其叫長篇,不如稱之為“深閱讀”。這種寫作不是文字的堆砌,而是和140字的推特一樣在用最簡潔的話敘述最重要的東西。速讀時代時光有限,但學會了對時間進行零存整取的讀者正在讓長篇新聞重新回歸主流。
  (本文作者丁晨潔,現為美國媒體公司記者,原文刊載《社會觀察》)
(編輯:S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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